废物生存指南

我的心是一所公寓房子

【压切宗】 不惑

放个短篇混个更,之前写了一半放置play了

流水账式 可以当做旧情人的后续

快要四十岁的压切宗

感觉这首歌还挺合适 http://music.163.com/#/m/song?id=36392490


  长谷部回到家时,远处的钟楼正好敲响了第十下。渺远的钟声此刻在寂静的室内清晰起来,楼梯拐角处暖黄色的灯盏仿佛不甘长夜漫漫一般徒劳地亮着。

  长谷部没去开客厅的灯,脱下风衣外套摸黑接了一杯水,温热从口中经食道滑至胃袋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十二月的萧瑟。他放下杯子上楼,主卧虚掩的门透出些许光线,长谷部放轻动作推门进去。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声音沙哑地开了口,“喝酒了?”

  “一点。”长谷部边回答边松开雪青色的领带。

  “怎么不叫我去接你?”宗三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俱利伽罗送我回来的,我没开车。”长谷部向浴室走过去,“我去洗澡,你睡吧。”

  宗三似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应了一声重又躺回床上。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十三年。


  宗三前一天值夜班,下了台手术便在家补了一天眠。许是之前睡得足了,再次躺下竟翻来覆去没了睡意,索性坐起来盯着床头灯发呆。长谷部从浴室出来换了居家服却往外走,回头道“我手上这个课题要结束了论文还差点儿,你先睡,晚了我就在书房对付一下。”宗三撇撇嘴,左右无事干脆也从床上爬起来下楼给长谷部煮咖啡。 

  长谷部在工作时总是格外专注,宗三不想惊动他,便将杯子放在一边转身准备出去。长谷部突然叫他,“对了,今天哥给我打电话问我们明晚去不去吃饭。”

  “他怎么不给我打?”宗三瘪了瘪嘴一副哥哥不要我了的委屈模样。

  尽管早就习惯了宗三每次抓不住重点飘忽不定的脑回路,长谷部还是无奈道,“你关机,我明天不去学校,你有安排吗?” 

  宗三想了想自己大概是睡觉把手机关了,顿觉理亏连忙换上笑脸答,“下午有个小手术,七点之前就能结束。那劳烦长谷部教授先过去帮我哥准备一下呗~” 

  长谷部转正后宗三便总拿这称谓调侃到此时也早泰然处之,不加思虑地应下来便接着投身平安时代的寝殿造中去了。

  宗三挑挑眉毛出了书房。


  第二天的手术比预期更顺利,宗三悠哉地等着绿灯边给长谷部去了个电话,长谷部说家里盐快没了你路上带一包回来。宗三于是拐到超市顺手又给自己拾掇了两大袋零嘴儿,想想长谷部看到了一定又要唠叨自己正经的不吃,宗三撇撇嘴扔了件外套在后座盖住了两只鼓鼓囊囊的袋子。

  宗三这一阵大小手术一直挺忙的,和江雪也有小一个月没见了,江雪一看他眉头就皱得比平日里更深了几分。“哥我又瘦了?”宗三见他神情了然地问。江雪只皱眉不说话,宗三见状赶紧拉过江雪的手笑嘻嘻地道,“哥我这两天不是事儿多嘛,这马上忙过劲儿了就胖回来了。”一边拼命向长谷部使眼色,然而在没有好好吃饭这件事上长谷部自是不会帮他分辩的。宗三无法,转了转眼珠子又问,“小夜怎么还没来?”。江雪说小夜学校晚上有事不过来了,宗三有点遗憾的模样道我还给他买了好大一桶冰淇淋呢他不来我只能自己吃了,话音未落便感觉如芒在背转头见四道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扫过来立马讨好地笑了笑,“那我们开饭吧我饿了。”

  吃饭对宗三来说是个逃避来自兄长的说教的好借口,江雪一向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宗三又存心把这顿饭吃得格外卖力以表现自己以后一日三餐绝不糊弄的决心,毕竟三十好几的人了,江雪也不好像小时候一样说,于是饭后也没费这个口舌。长谷部在一旁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总感觉江雪每次明着责备宗三又瘦了暗里其实是想打他长谷部的脸,就难免跟着宗三一起心虚。


  从江雪家出来,宗三一时兴起拦住要去停车场的长谷部说咱溜达回去,长谷部劝说无果只好随他去了,反正走不动就半道打个车总能回去。

  长谷部从来是个锯嘴葫芦沉默得紧,宗三倒是一张好嘴不过严重缺乏和人沟通的欲望。所以两人也只是在人行道上无言地走着,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早已理所应当的牵着了。宗三蓦地笑起来,晃晃两人交握的手,“四十的人了竟然还要这样牵着手散步,我们当年谈恋爱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般光景。”

  长谷部想了想彼时大约真是没有,伸出另一只手捏捏宗三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也笑。

  手却丝毫未见松动。


  周末的宗三心情通常不错虽然他本人没有双休,但是长谷部教授是有双休的。宗三其实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下班打开门之后无人的室内尤其让他烦躁。而周末就不一样,他在家的时候总能见到另一个人,那人也许在备课,也许看些书,大部分时间彼此都是各做各的事没有交流,却总能让他觉出些温情,人也跟着平心静气放松下来。

  这个周末宗三正巧也赶上休息,他醒来时另一半床已经空了。宗三迷糊着看了看时间决定接着睡,一面把长谷部准时得可怕的生物钟腹诽一番。等他真正睡足早已日上三竿了,宗三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挪到楼下,长谷部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宗三凑过去看时见是浮士德,入眼全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德文,撇撇嘴站起身去了餐厅,片刻抓着个坚如磐石的荞麦面包探出头来抱怨道,“怎么又是这个?”

  家里面宗三是进不得厨房的,做饭没谱的很,除了煮个拉面别的基本都不能吃。长谷部倒有两手就是早餐特别苦手,一年到头不是味噌汤烤鱼米饭就是他留学时那一套,硬面包各种配料以及香肠牛奶。宗三认命地切开面包往上刷奶油和蜂蜜,叠了片三文鱼和芝士,看了看桌旁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的长谷部又讪讪地加了片酸黄瓜。长谷部这才算满意进厨房去热牛奶了。

  宗三吃着想起昨天早餐家里的芝士好像就没了便随口问道,“你今早出去了?”

  “嗯,有些配料没了,我去买顺便把你的车开回来了你明天上班不是还要用。”

  “哦那你的呢?”

  “昨天江雪哥来接我去买食材我没开车。”长谷部将盛牛奶的杯子放到餐桌上。

  宗三点点头埋首对付盘里的德国香肠,突然“啊”地一声把正要回客厅的长谷部吓了一跳,“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长谷部皱着眉瞪他。

  “那什么,我车里有···有点东西你给我拿上来了吗?”

  长谷部上手在宗三头上拍了一下笑说,“你那两袋吃的?拿了。”

  宗三也乐了,伸手去打他,“别拍我脑袋,拍傻了你要照顾我下半辈子的。”

  “我以为我已经在照顾你这辈子了。”

  “美得你。”



——END——


在这里end可能有些仓促了,不过我想了很久就我的水平这大概是最合适的收尾。我真的特别喜欢彼此都不再年轻之后那种平淡又温情的日常,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写出两人之间那种经过了年年岁岁铅华洗尽的感觉 毕竟我还年轻  【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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