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生存指南

我的心是一所公寓房子

【勋白】有情人

赶不上520赶个521吧

是的我就是一个破镜重圆梗重度中毒患者。。。

  

  那人向他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哥哥,这个给你。”边伯贤觉察到他语气中未言明的撒娇意味,想着要逗他一下才好,斟酌着言辞道,“我才不要,有刺的”。男孩子雀跃的神色登时就要垮下来,边伯贤便不敢再调笑,只见牙不见眼的接过来,手里带上欢喜的温度去揉对方的头帘儿。


  边伯贤睁开双眼,哪还有一株待放的玫瑰,将明未明的天光从落地窗帘细小的缝隙窸窸窣窣地挤进来。边伯贤复又闭了闭眼,这才想起几何时这枝花也曾是真真切切落在自己指间的,不过对面那人笑靥比玫瑰更明艳上几分,倒生生将礼物的风头夺了个干净。

  先前总埋怨唯梦闲人,此番再入梦,却早就是不合时宜了。

  边伯贤撑着头坐起来看向一旁睡着的人,三个字堪堪出口,本以为要深入骨血的名字,竟也由于经年累月的埋藏蓦地生分起来。

  “吴世勋。”


  吴世勋回来大概也得小一个月了,托双方家长几十年交情的福,边伯贤在他下飞机的第一时间便得知了这个消息。而实际上两人在这二十多天里除了父母的聚会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所以在高中同学的婚礼上见到与女方同一家事务所的吴世勋的时候,边伯贤暗忖这世界果然很小。

  也不知是自己的老同学实在记性太好,还是吴世勋的好皮相真的有那么过目难忘。新郎见到边伯贤的第一句话便是“啊呀没想到以前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弟弟竟然是你嫂子的同事呢,真是巧。”而后他又作为大龄未婚男青年被热心的主人安排在了特定的一桌,与几位单身男女面面相觑。这本来是人家的好意,虽然不需要却也不必非去驳了主人的面子。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吴世勋颔首致意完毕,边伯贤想自己今晚大约真是不该来。


  边伯贤本来就对这场打着座位临时改动名头的小型相亲抱持醉翁之意,加之吴世勋坐在一旁,愈加没了迎来送往的心思。新人来敬酒,边伯贤在老同学面前也不免多了几分柔软感伤的意味,一时喝起来也有点没了数。其实边伯贤酒量不错,这晚却总觉得有点上头。

  到了散场的钟点,边伯贤甫一站起来下脚竟有些不知深浅了。正一边向正门方向走一边寻思应该打车过来的,省得明天还要特地来一趟把车开回去,斜刺里伸过来一只手托住了他一边胳膊,力度带着久违的熟悉触感。他没抬头便道,“我没事,谢谢。”吴世勋却坚持,“你醉了,我送你。”

  边伯贤正待拒绝,新郎却走过来,笑呵呵地拍着吴世勋的肩对边伯贤说,“小吴没喝酒,你俩熟,让他开车送你回去我也放心。”


  边伯贤努力地想找点话题让彼此都不那么尴尬,最终气氛还是在短暂地交流过近况后迅速地冷却下来。他将头靠在车窗上不无丧气地想吴世勋为什么一定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对于现在的两人,只要双方父母聚在一起时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不就是最合适的距离吗?

  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


  “好了你回去吧,路上慢一些。”边伯贤低头去解安全带,下车后却没站稳又是一个趔趄,就见吴世勋从车前绕了过来。他心知吴世勋这人平素温和冷淡有时却犟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送都送了,为这么一点事僵持起来也实在无甚意思,只得任吴世勋抓着他小臂扶他上楼。边伯贤垂着头看吴世勋出电梯时和自己一致的步伐,恍惚又是十几年前两人放了学肩并肩地走回家。

  待他回过神来,却见吴世勋已经轻车熟路地摁了密码锁,四个数字,吴世勋的生日。边伯贤突然僵住,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吴世勋一瞬的怔愣,这使边伯贤相信吴世勋刚才的动作只是出于习惯而已。不管有意与否,应声而开的门锁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边伯贤没打算为自己五年没换过密码这件事找个体面的借口,就像他也从来没打算避讳对吴世勋未了的余情。

  他只是拧开门把手,礼貌地转头问身后的人要不要进来坐。

  吴世勋突然凑上来吻他,一只手揽住边伯贤的腰一只手去捧他的脸,全盘占有的姿态,边伯贤眼见是连门都不要关了,吴世勋在唇畔流连够了便打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他闻到他颈侧Winter 1972*的清冷和潮气,热情的回应好像是来自身体的本能。

  今晚这酒可真是上头了,边伯贤想。


  许是他话一出口便软了声调,吴世勋没有醒。边伯贤从方才起身时腰腿间可以说得上是严重的酸痛里意识到吴世勋应当也是累了。

  他放弃一般地又躺回去,盯着吴世勋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看个没完,眉眼间依稀还有早前一脸稚气喊自己哥哥央自己和他玩的孩子模样。边伯贤玩心上来竟也顾不上苦恼一会儿怎样收场,径自伸手去抚吴世勋的眉峰,指头划过鼻梁,停在嘴唇,在他唇上摁了摁,随即又轻轻将手指在自己脸颊贴了贴。他小时候觉得这个弟弟实在可爱的紧,常这样亲吴世勋,那孩子就安静地笑,小大人一样无奈的眼神。


  那会儿吴世勋身边从来是不乏追求者的,她们带着倾慕又崇拜的眼神和羞赧且明亮的微笑和他打招呼,将他每一句话奉为神谕。吴世勋待人向来是温文有礼却绝不亲近,故而那些女孩子也就只能远观。而边伯贤则是个特例了,吴世勋对他像是有着用不尽的耐心和纵容,由着自己笑闹,面上是不耐的神情眼中却总是带着欣悦的。


  分开是怎么样的光景边伯贤也记不真切了,印象里天气阴沉沉的带着蒙蒙的雾雨却迟迟不肯降下,而这究竟是记忆将场景渲染夸张还是确实的存在于那日就不得而知了。天气预报有过降温的提醒但边伯贤出门前并没有注意,他在十几度的气温里穿着短袖走到甜品店抱着两大桶吴世勋喜欢的薄荷叶冰淇淋吃了个里里外外透心凉,然后打着哆嗦掏出手机说我们分手。

  事情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边伯贤硕博连读打算留校吴世勋要去伦敦深造,少则三五年多了谁又知道呢,说不定他就接受了资本主义的荼毒在雾都扎根了。边伯贤觉得这种有名无实的关系维持着也实在没多大劲头,他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兴趣非要在吴世勋这里和理想和生活争个高下。与其到时候黏黏糊糊的掰扯不清,倒不如现在好聚好散更干净。


  吴世勋走那天边伯贤没去送,边妈事后一个劲儿骂他没心肝,说人家世勋一直问伯贤哥怎么没来,那个失望的样子哦。边伯贤听了心里暗骂小蹄子戏还挺足,分手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这就要在长辈面前做可怜相,也就是我妈不知道你压我身上的时候什么样要不早扒你一层皮哪还让你在这卖乖。又转念一想知道了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自己,便悻悻地辩解几句自己实在有事走不开作罢。


  边伯贤躺在那里想想自己从小到大疼吴世勋就跟疼儿子似的,成人礼那天玫瑰香水kiss一个没少连自己都差点绑根丝带送给他了,现在分手五年多了还要巴巴地送上来给人家睡。一下子恶向胆边生,瞟一眼吴世勋白嫩嫩的肩膀,扑上去就是一口。便是吴世勋睡得再死也被他这一咬闹醒了,迷迷糊糊抓着他手亲了一下就伸了胳膊要抱他进怀里,带着鼻音示弱一样喊着哥。

  边伯贤头抵在他胸前瓮声瓮气地说你闭嘴,吴世勋就乖乖地没了声,手却是不肯松的,下巴在他头顶蹭来蹭去让边伯贤想起他妈养的那只猫。

  吴世勋重又开了口,“边伯贤,我回来了。”

  边伯贤脸埋在被子里偷偷抹了两滴眼泪,没好气的回道,“不然呢,现在抱着我的是鬼吗?”

  吴世勋无声地笑眯了眼,恍惚还是彼时那个小男孩带着薄汗跑着过要来送他一支亲手种下的玫瑰,“我再不走了。”

  “关我什么事?”恶狠狠的口气。

  “和我在一起吧,边伯贤。”

  那头沉默良久,抬手狠命环住吴世勋的腰闷闷的说,“那也得叫哥。”



*:沙龙品牌CB I Hate Perfume 2005年出的一款香,是木质香、土壤和水的气味,有人评价说和苏格兰冬天的早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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